• Oct 14, 2011

    编号0734 迪安娜·古琪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1935年的清晨,她站在第五大道,被雨水打湿。这是个不太明晰的线索在一个混乱的梦魇过后,她骑着一辆单杠自行车在城市里转悠。刚刚一个可怜的穷人在街头冻死,她脱下外衣,为他披上。

        第一次见到迪安娜,我就把她当作孤僻忧愁的人,从未改变想法。那时,她和年长她10多岁的男人在一间小饭馆,点最贵的菜和酒,然后在吃完后,笑着跑走。

        她落下一件东西,一个牛皮笔记本。

        回家后,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这个本子,如饥似渴的读起来。满篇的XX和孤独。没有比这更真实更美的日记了。我决定重返那个饭馆,直至她来。和我预感的一样,她早就返回找了。在老板那留下联系方式,希望找到后通知她。我拿了她的联系方式。

        我搬到第六大道的314号,租了一间正对她窗户的房间。要不就是几天不出门,,一出就是几天才回来。我不知道她是做什么工作,每次出门和回来基本都有车接送。终于有一天,她步行出门,我于是跟在她身后,走到一个车站,又上了一列火车。我想她不认识我,于是没有过多掩饰。她刚坐下,一个戴圆帽的男子随即坐在她旁边,他们没有交谈,但是我感觉到他们不是陌生人。他们在同一站下车,进了一间旅馆。我没有再跟进去。

        3天后的晚上,她屋里的灯亮了,我看到她疲惫的拖下外衣,鞋子,丝袜。进了浴室,很久才出来,仿佛在悲伤些什么。打开电视,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,偶尔有精彩的节目,还会跟着一起摇摆,我想那应该是音乐。直到凌晨两点,才在无聊的电视声音中睡觉,没有关电视。

        今天,我要去看望我的外婆,自从外公去世,外婆就不怎么外出了,唯一不变的就是照看她的那些花。我们很愉快的聊了一下午,她总喜欢拉着我的手,给我读,罗曼罗兰。每次我走,她都会给我带一大堆她做的饼干。

        终于有了一点进展,伦敦最有名的出版商去敲她家门,她拿出一叠稿件样的东西递给他,他们又聊了很久。我想她应该是个作家。

        我突然想出一个奇好的办法,装作抄水电的去她家。这样我获得了她的名字,迪安娜·古琪,一个颇具法国色彩的名字。

        正当我幻想着如何用最温柔的语调念她的名字的时候,一个凡人匆忙的上午,一辆军车停在了她家楼下,她被两个健壮的男人押着走出楼梯,走上车,就在上车的前一秒,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:“迪安娜”。我惊恐的望去,那不是我的外婆吗,她在哭,在哭,然后晕倒了。

        怎么可能,坐在车上,被押走的,是我自己。

        梦醒时已经是10年后,1945年的一个黄昏,二战结束,我被释放。

     
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